不臣之欲_第278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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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78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“上命?哪个上命?”沈照野嗤笑一声,“兵部?京兆尹?锦衣卫?还是……”他抬眼,“东宫?”

    那队正被他目光所慑,额角见汗,嗫嚅着不敢答。

    沈照野看着他,目光又扫过紧闭的城门和冰冷的城墙,声音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我再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“开城门。”

    没有商量,没有妥协,是命令。

    城墙上陷入更深的死寂,那队正缩了回去,片刻后,城门依旧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沈照野眼中最后一点耐心也消失了,他面无表情地抬手,从马鞍旁摘下那张伴随他多年的硬弓,又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羽箭。

    他就在马上,在三百北安军和城头无数守军的注视下,缓缓拉开了弓弦。弓身发出响,箭镞在晨光下泛着一点森寒的幽光,直指城墙垛口后,刚才那名答话队正隐约露头的位置。

    城墙上传来压抑的惊呼和兵器碰撞的杂乱声响。

    就在弓弦将满未满、千钧一发之际,城墙另一侧的甬道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高喝。

    “随棹!箭下留人!”

    陈让一身巡防营指挥使的玄色甲胄,快步登上城头,出现在垛口后。他气息微喘,显然是急赶而来,目光先与城下马上的沈照野对上一瞬,随即转向城墙上的守军将领,一个脸色铁青的参将。

    “赵参将!”陈让声音沉稳,“为何紧闭城门,阻拦北安少帅入城?”

    那赵参将见到陈让,脸色更难看,拱手道:“陈指挥使。末将是奉了东宫谕令,因北疆军情,全城戒严,无特令不得开启任何城门。沈少帅虽身份尊贵,但无特令在手,末将不敢擅专!”

    “东宫谕令是防jianian细,不是阻忠良!”陈让沉声道,“沈少帅乃朝廷命官,北安军主帅,此刻返京必有要务。你将他阻于城外,若耽误军机,引起北安军将士疑虑激愤,这个责任,你担得起?东宫到时,是会赞你恪尽职守,还是会怨你不知变通、徒惹事端?”

    赵参将额头冷汗涔涔,却仍咬牙道:“陈指挥使,道理末将明白,但军令如山。没有特令,末将恕难从命!”

    陈让盯着他看了两秒,眼中闪过决断,他不再理会赵参将,转身对跟随自己上城的巡防营亲兵喝道:“来人,请赵参将下去休息,接管安定门防务!”

    “陈让,你敢!”赵参将又惊又怒。

    陈让不理,只对亲兵队长道:“去开城门,一切后果,由我陈让一人承担。”

    巡防营士兵动作迅速,立刻上前请走了还想争辩的赵参将及其亲信,控制了城门绞盘。

    沉重的绞盘开始转动,铁链哗啦作响。那两扇巨大的、紧闭的城门,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,缓缓向内洞开,露出了门后幽深的甬道和远处永墉城内的街景。

    沈照野缓缓松开了弓弦,将箭插回箭壶,弓也挂回马鞍。他脸色仍旧沉着,对身后的王知节和照海道:“克夷,照海,点三十人,随我进城。其余人,绕城去北面老地方驻扎等候,不得生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很快,三十名北安军精锐出列。沈照野一马当先,王知节、照海紧随,三十骑如同黑色的利箭,穿过洞开的城门,踏入永墉城内。

    马蹄声在空旷的城门甬道里激起回响,经过城门时,沈照野微微勒缰,战马速度稍缓。他抬起头,望向城墙之上。

    陈让正立在垛口后,垂眸看着他。

    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,沈照野朝他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陈让亦颔首致意。

    随即,沈照野不再停留,一抖缰绳,战马加速,带着三十骑,沿着冷清的街道,向着城中心方位疾驰而去,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
    城墙上,陈让目送那一行人消失,这才缓缓收回目光。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陈莫,此时凑上前:“大哥,你就这么把城门开了?还拿了赵参将。东宫还有李总督那边,若是怪罪下来……”

    陈让转过身,看着弟弟年轻却惶急的脸,神色平静:“怪罪便怪罪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陈莫不解,“咱们陈家跟侯府也没多深的交情,犯得着为了他们得罪东宫?”

    陈让走到垛口边,望着城外远处那片北安军绕城而去的烟尘:“不是为交情。”

    他道:“北疆门户洞开,兀术长驱直入,赤雁关……那是北疆守了八年的命门。如今不明不白丢了,沈侯爷和少帅心里是什么滋味?朝廷不仅没有援军粮草,永墉城里还流言四起,句句指向他们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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