撩他还俗_第102节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   第102节 (第3/3页)

还懵,一箭飞出,差点扎到我自己的脚,惹得全场哄笑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是怎么学会的?难不成私下还得拜师?”

    “是周大人亲自下场,走到我旁边,没骂我,也没笑我,只接过我手里的弓,慢条斯理地跟我讲如何站、如何搭箭、如何开弓、如何瞄准。他示范的那一箭,‘嗖’一声,正中红心。”

    “自那以后,周大人愣是揪着我,每天下值后在衙后空地上加练了小两个月。现今虽说不拔尖,好歹也能箭箭上靶了。周大人在这事上,要求严是严,可若你真肯学,他也真肯教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眼叶暮单薄的身板,好心宽慰道,“叶书办,你也别太担心。我瞧周大人对你似乎也挺看重,后日到了校场,他定然也会点拨你的。只要在季末考校时,能射中靶心,就算过关,不影响考评。”

    叶暮垂下眼帘,盯着案头的地方志,心思流转,周崇礼亲自教射箭?

    他若亲自教她,以他那般敏锐的观察力,自己这女儿家的骨骼姿态,岂非在他面前无所遁形?

    “多谢俞书办提点。”叶暮愁道,“我尽力便是。”

    事情得一桩桩做。

    午间休息的梆子声一响,叶暮便出了衙门,拐进了后街一条僻静巷子。

    这条巷子多是些售卖笔墨、修补鞋伞、刻章裱画的小铺,门脸窄小,客人稀疏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掠过“张氏刻章”、“李记裱糊”的招牌,最终停在巷尾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
    那里没有招牌,只在一扇半旧的木门旁,用炭条在墙上画了把极简略的锁头图案,旁边写着两个小字,“修配”。

    门虚掩着,里面光线昏暗,堆满各种旧锁、钥匙毛坯、以及叫不出名字的金属工具,空气里弥漫着锈味。

    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,正就着窗口一点天光,用小锉刀仔细打磨着一把钥匙。

    叶暮轻轻叩了叩敞开的门板。

    老者头也没抬,只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老师傅,”叶暮走近,声音放得和缓,请教道,“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。我家里有把老式的广锁,钥匙丢了,锁孔看着挺深的,用寻常铁片拨弄不开。您看,像这种锁,要是想不损坏锁体打开,有什么讲究的法子没有?”

    “后生,开锁是门手艺,讲究个听和感。广锁的锁芯里头,有簧/片,有卡槽。你得用合适的钩针或者薄韧的钢片,找到地方了,巧劲儿一拨。”

    老者未停下手中的活计,“说容易也容易,说难也难,全凭手上功夫和耐性。你家里那把,要不拿来我瞧瞧?”

    “多谢老师傅指点。”叶暮拱手,面露难色,“只是那锁挂在老宅库房上,一时半会儿取不来。”

    她放下几枚铜钱在老人手边的木盒里,作为酬谢。

    老者这才抬起眼皮看了眼,收起钱,从桌上翻出几把结构各异的旧锁,“看吧,最简单的最简单的单钩锁、簧片锁,复杂点的十字锁、月牙锁。”

    “锁芯都大同小异,无非是弹子、叶片、卡簧这几样东西顶着。不用钥匙想开,要么力道巧了震开弹子,要么就得用工具把弹子一片片挑起来,对齐那条缝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用一根细铁丝和一个小钩子,在一把最简单的挂锁上比划演示了几下。

    叶暮记下后,连声道谢,退出小店,心中有了点底,她本就记性好,下晌就一直在心中反复演练。

    傍晚下值的时辰到了,廨舍里的人一一离去。叶暮磨蹭着整理案头的票据册页,俞书办招呼她,“叶书办,还不走?再晚天可黑了。”

    “俞书办先请,我把这笔数目核完便走,免得明日忘了。”叶暮头也不抬。

    俞书办只当她用功,自己走了。

    廨舍彻底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归巢鸟雀的啁啾。

    叶暮又静坐了一刻钟,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,远处传来衙役交接班的零星话语,很快也归于寂静。

    待暮色四合,她站起身,走出户房,穿过已经空无一人的长廊,脚步放得极轻。

    廊柱的影子被余晖投照在墙上,幢幢如鬼影。

    签押房所在的院落更显幽寂,那把乌木伞还静静地靠在墙根。
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