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莲花浴_大莲花浴 第3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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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大莲花浴 第3节 (第3/3页)



    这遭周庭风没推开她。他咬牙忍痛,低眸看蕙卿黑油油的脑袋,那根大辫子蜿蜿蜒蜒垂到腰窝,像条蛇。好一会儿他屏息,见蕙卿没有松开,反是瑟瑟地流泪发抖,周庭风冷声笑了笑,掐住她脖子,稍一使劲,蕙卿张开嘴,大口大口地呼吸。

    周庭风敛眸看了看被咬的手,更深的牙印子,黏着血丝和口水,隐隐作痛。他掐脖的力道更甚:“这会子掐死你,我面上还会不好看?”

    蕙卿挣扎着拍打他,脸挣得通红。

    周庭风一笑,松了手,蕙卿跌坐在地。等她急喘几口气,把魂拉回来,他才又一把扣住蕙卿的下巴,掣住她,满不在乎地用蕙卿的脸擦净自己手上的血丝涎水。

    蕙卿任他掰自己的脸,只拿一只手揪住他红缎官袍,双眼蓄满泪,哀哀求他:“大人,您就帮帮我罢……求求您……”

    周庭风早已起身,凝着她的脸:“你们大房的事,我自管不着。”

    听他这样说,蕙卿的泪却止住了。她仰头望了望周庭风,蓦地松开攥住袍角的手,撑膝慢慢站直身子。

    她望了他几息,热望的眼冷下来:“我还以为你是周家说一不二的人物……大人既然管不着,就请回罢。”蕙卿声气愈发冷静,“今晚的事,我就当被狗咬了。”

    周庭风挑眉,收起方才要走的架势,大马金刀坐回圈椅内,嗤笑道:“谁是狗?”

    蕙卿拢紧缎袍,行至桌边,拿火折子点亮另一盏油灯,屋内登时明亮许多。她面色苍白如纸,眸子却冷淡:“我是狗。大人是官身,是大人物,我一个冲喜买来的玩意儿,谁都能把我当狗。我是狗,行吗?您贵步临狗窝,现在,请您走。”

    她声不高,说话温温婉婉、不疾不徐的,却自带一股铿锵昂然,仿佛才刚又哭又咬又求的人不是她。言语间,蕙卿拈只素帕,把那两枚丸药包起来,就着灯光,又是哈气吹去浮沉,又是拿指尖一点一点捻去上头的脏污。

    周庭风睨她单瘦背影,那根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身后,随动作微微晃动。他没动,也没走。

    “这药,你还要含着?”

    蕙卿捻碎尘的手一顿,她没回头:“那能怎么办呢。太太让我含着,我只能含着。”

    周庭风慢条斯理说道:“李春佩是病急乱投医。”

    “好歹是个医法。我不听她的,又要挨饿挨打,又要跟老鼠睡觉。”蕙卿直起身子,掌心托着两枚丸药,“大人请回罢。”

    周庭风含笑望她一眼:“斟盏茶来。吃了茶,醒了酒,我便走了。”

    蕙卿只得将丸药往盆里一扔,咚咚咚,等黑丸子不跳了,蕙卿才转身与他斟茶。

    周庭风掸了掸并无多少尘土的官袍,起身说道:“才刚你说,不想跟文训上床?”

    他已踱至她身后。

    蕙卿指尖发紧,头也垂下去。

    周庭风却笑了,他抬手,将那顶黑漆漆的直尾幞头戴在蕙卿头上,帽沿直压到她眼皮。周庭风掰过她的身子,见蕙卿这副假正经模样,笑意更甚,直漾到眼尾。

    “小丫头,求人不是你这个求法。光会咬人,没用。”他望她那双瞬间瞪圆的双眼,慢悠悠地,“你得拿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,我才好帮你。”

    蕙卿已然愣住,她并无资财,且在这里无身份地位,唯一有的,便是她自己。

    周庭风替她扶正幞头:“你咬了我,又要我帮你,天底下没这样划算的事,是罢?”

    蕙卿木木地点头。

    周庭风又道:“我要你点儿好处,不过分罢?”

    蕙卿嗫嚅道:“我什么都没有……”她又慢慢添补说,“我只有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哈。”寒冬腊月,他喷出一口热腾腾的酒气,直洒在蕙卿面上,周庭风不屑笑着:“我要你有什么用?”他拉开点距离,把蕙卿上下又看一遭,“我有贤妻美妾,还缺你个不知事的小姘头?”

    蕙卿睁着一双懵懂的眼:“什么叫小姘头?”

    清泠泠的,不染杂尘的一双眼,倒教他有些不忍心了。周庭风嘲弄的话堵在嗓子眼,他岔开话头:“你且说拿什么来换我的人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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